就这么硬生生地接受了他三年的火影说书之旅,岸本齐史一如既往的热衷于画战斗
分类:人才培养

  在这里开一个脑洞,作者大概是忘了前期原本的设定最后导致小樱没和鸣人在一起。

第一篇:疾风迅雨无处安放
By 但愿

  你想想看,《火影忍者》的高潮来得很快,从第七班对阵再不斩和白开始,这部动漫就正式进入了精彩的战斗,而且是接连不断的那种令人热血沸腾的战斗。第七班对再不斩后有六代火影对阵一,二代火影;中忍考试中的多组对战;夺回佐助之战等等等等,剧情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作者在初期的创作热情非常的高涨,对于对战非常的热衷,除了必要的人物介绍基本上都在构思打斗和忍术,对于“感情”这方面的铺垫就显得比较简单和露骨。

2016年10月5日

  不过岸本齐史也并非完全不管情感线,首先就埋下了雏田对鸣人有好感的伏笔,再将小樱对于佐助的执念画得更深一点,为后面填不了鸣人与小樱的坑做了铺垫。

火影忍者动画在近两天开播刚好14周年,动画也演到了漫画的最后1集,同时10月10日,也是鸣人的生日,这对火影忍者粉丝来说,算是诸多具有“纪念性质”的时日接踵而至。

  到了后面,果然,岸本齐史一如既往的热衷于画战斗,光是对阵“晓”就画了许多的篇幅,更别提其中无数的战斗细节了。这些东西都是要费脑子的,作为个创作者,哪来这么多时间分心照顾好每个细节,尤其是到了木叶毁灭那个阶段,岸本在战斗和感情线上双重发力,但回头发现小樱和鸣人的铺垫太少了,强行撮合很不现实,于是动用了雏田这块牌子,也正是在佩恩篇,雏田奠定了太子妃的地位,彻底地将读者们对小樱和鸣人的组合失去了幻想,小樱也在这之后被画成了坚持爱情的一个人,虽然褒贬不一,但总归人设没有崩塌,算是功德圆满,可喜可贺。

我对火影忍者最初的印象,是我读高中(2005年)的时候。那时,有一个特别聒噪的朋友,在每周火影更新之后,缠着我给我说书,我一个家里没电脑没钱去网吧的人,就这么硬生生地接受了他三年的火影说书之旅,害的我后面上网补动画和漫画时,总是会不断点快进键。

不过今天这篇文章,要说的重点,不是夸赞和称颂,而是隐秘与现实。

这个隐秘的现实,就是——佐助和鸣人到底是什么感情?以及衍生出来的一系列其他问题。

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最政治正确的做法只有一种:二次元圈的专业术语是,圈地自萌。

就是CP粉各自萌各自的配对和先后(这里不提攻受),也不管在剧集里是否和其他人有更明显的交集,或这个人在剧里是否已经婚配。

这么做,当然皆大欢喜,但是没有任何意义。

我是一个腐男。

在最早期的时候,我对腐的基本认知是“以前是热血型和冰山型,现在是热血攻和冰山受。”这个类似段子一样的话,其实也就是我对火影的最基本的认知,攻受不代表爱恋,攻受代表的是两人在交流关系中的主动和被动。很久以前,我在看言情小说时,对主动者都认为是攻,被动者都认为是受,也没管性别差异,左不过就是不同的人拿错了小言故事的台本而已。

所以,在对佐鸣这对关系的认知时,随着我的年岁增长,发生着极为剧烈的变化。

为了公允起见,我专门询问了我年迈(大误!)母亲的意见。

我的母亲是60年生人,现今已是56岁。若是论入二次元圈,她当然算是典型的年迈。在我对整个火影大致情节的描述之后,我的母亲,一个退休的老职工,为了更好地讨论这个问题,便拿出她当年看《离婚律师》和《金婚》的精神,用那退休赋闲的时光,把主线剧情挑着看完了。

这是在2016年的10月。上一次她这么做,还是2006年的时候,10年前。因为我那时特别迷恋《数码宝贝》,她为了更好地教育自己的孩子,所以把《数码宝贝》第一季看了一遍,是和《闲人马大姐》一起看的。

看完之后的10月,她来到我居住的城市,聊起了我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佐助和鸣人到底是什么感情?

以下几乎都来自我母亲的意见描述,由我整理而成。

佐助对鸣人的感情,是不自知的性向上的迷恋。

这个评价是《南方公园》官网上,Cartman对Kyle的关系上的一个官方表达,后面还跟了一句,但从未在剧情中明确提起。

当然,这种迷恋,并非是天生的,而是由同病相怜的童年阴影与长期共同接触的记忆而逐渐产生的。

一般而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迷恋(或曰爱情),必须要满足以下三个条件:有相似的生活经历(带来的价值观);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有长期生活的记忆。

所以,鸣人对佐助来说,就变成了一种如此的迷恋。而最能详细体现佐助心性的,就是698话的表白,这个表白回应了在很久以前,鸣人对佐助的倾诉。

在我们这种腐群体眼中,这是两个人互相暗恋,但在母亲眼中,鸣人对佐助,其实根本不是佐助对他的那种感情。(许是勾起了她老人家年轻时的风流韵事也未必)

鸣人对佐助的感情,是自知的妄图带血缘的亲人。

按照剧情的描述,对鸣人来说,亲人是比爱人更重要的存在。村里人排斥佐助和排斥鸣人的原因是完全不同的,前者是沿袭了早年的家族纷争的嫌弃,后者则更像是对无法掌控之力量的排斥;前者更像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后者则更像是人与自然的关系。

当然,在这部热血向作品里,两个人都用了“朋友”“羁绊”等这种含混不清的词来表达(尤其是后期这种表述更加露骨和明显),一则是因为少年漫的基本调性,二则是受到腐文化的影响。

实际上,深受这种腐文化影响的人,还有南派三叔。

当然,现在腐的内涵变得越来越广泛,它不仅仅是承担着同性爱的一种视角,更多的则是:Bromance 始终带着人类对亲密感情的追求,浪漫的向往,以及对性别定义的试探。

而说回火影忍者这个故事,表达的情感成分,显得就更为复杂。鸣人对待佐助的感情,是以“羁绊”代替“亲人”这种描述,而佐助对待鸣人的感情,则是以“朋友”代替“迷恋”这种描述,这种微妙的差别,鸣人完全意识不到,而佐助则完全意识到了。

当然,很多腐男腐女(包括我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意识到。

而母亲则看的非常清晰。

在腐文化的发展过程之中,火影忍者的推动作用,居功至伟。

腐文化对原作也有着比较重要的影响,岸本齐史在描述两人的关系时有意无意得往某种无法控制的方向偏移。

那么,鸣人和佐助这种感情的投射来源,究竟是什么?

岸本齐史知晓自己笔下的鸣人佐助两人关系已经逐渐失控,但他还是用了几重隐喻拉回来。

最明显的一重,就是兄弟转世。

而为了加强兄弟转世的特别性,在故事里对真正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则进行了非常刻意的描述,这点就不用再去赘述。

相对较弱的一重,则是动画原创的,自来也物语里的“命运天定”。

在自来也的物语里(纲手的梦中梦),鸣人和佐助的童年故事被重写为都是父母皆健全,但两人的命运关键节点,还是和剧情大故事中一模一样。

为什么呢?

在知乎的两个高票答案中,我们或许可以得出一些端倪。

一个问题是:十几年过去了,佐助为何不接受鸣人的义肢,至今独臂? 答主的主要意思是:为了被村子信任,为了不让鸣人在权力争端中两难,为了赎罪,为了和平。佐助不要义肢,某种意义上相当于被三代目封印双手的大蛇丸,一方面舍弃(部分)术降低自己威胁值,另一方面是表明自己赎罪的态度,也表明他不会公开宇智波灭族真相。

另一个问题是:《火影忍者》里有哪些细思恐极的细节?

答主的主要意思是:宇智波美琴通过种种细节和女性的敏感推理玖辛奈即将临盆,将这个消息告诉丈夫宇智波富岳,而身为警务部队队长和宇智波一族族长,他早已代表全族和带土达成协议。在九尾来袭之夜撤空木叶第一线的警卫力量,换取族人全身而退,并争夺战后利益。

在上一个问题里,我们说,这种微妙的差别,鸣人完全意识不到,而佐助则完全意识到了。在某几个故事的真相之外,还有别的真相。这倒是让人想起了黑泽明拍的电影《罗生门》。鸣人(和更多的人)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父母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佐助的父母导致,那些知晓内情的人,都老死了,或者被灭族了。

第三重,则是看起来像是真的被月读之后的漫画700话及其之后的故事,那让人匪夷所思的婚配结局。

而这个结局,与其说是新时代的故事,倒不如说是为了纠正某些偏差而出现的结局。

对佐助来说,他在698话的表白其实宣告了当时他对鸣人在性向上的彻底放弃,这才有了后来他接受小樱的追求和婚配的选择,既然在这个人身上得不到想要的迷恋,那么退一步便是最理性的选择,这个退一步,当然指的是杀掉鸣人,而费尽全力都不能杀掉,自己也无法战死,次之理性的选择,则是组建家庭,佐助的每一步,都是“完全意识”到之后的选择。

而对于鸣人来说,知道佐助是他的“兄弟转世”,就已经算是一大胜果,若是能让佐助承认自己是他的家人,他自己组建什么家庭,就都无所谓了。反正身边有一个“机械降神”来的迷妹,雏田,组建家庭当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新时代的出现,倒是妥协了两人的选择,佐良娜和博人,青梅竹马,两人的结合可以说既满足感情的需求,又满足社会的需求,既满足政治的需求,又满足父辈的需求。

而这种几重隐喻的修正,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火影忍者里佐鸣感情线的极度饱满,在这个基础上,其他人物的分支感情线也相对饱满——以及非感情线——即故事剧情线的极度烂尾。

而新时代故事里两家形婚感异常明显的错愕,则不难解释了。

而母亲在看过火影忍者之后,问我,这个漫画作者是不是有一个一直被拿来比较的兄弟?

我把岸本圣史的情况告诉了母亲。母亲说了一句:难怪他会这么写。

岸本齐史和自己的兄弟岸本圣史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兄弟关系,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而这种多层镜像的隐喻,更像是一种现实生活中无处安放的疾风迅雨,被迫经过重重变体——凝缩、移位、转喻而成一个看似热血鲜活的故事。

就像井野(小樱的对立角色)和佐井(佐助的替代角色)的结合一样,幸福美满,无人问津。

我又为了什么,要写这则影评呢?我也希望经过我的重重隐喻,向过去的某个爱恋时期的自己告别,以及母亲。

第二篇:情感的终焉
By 但愿

2016年10月7日

Part A :佐助篇

昨晚(698话)佐助的泪其实流的比较悲怆,我以为并不是理解,而是死心。

从因果链上看,似乎佐助是完全接收了鸣人的记忆才理解他的,且不说这个设定黑色幽默般的否定了鸣人的所有努力(在忍者军大战的时候鸣人的记忆也是被所有人获得),就算确如此,那佐助为什么流泪呢?因为他理解了鸣人吗?这个追加的细节属于动画原创,看漫画我们知道佐助的长表白表明他一早就理解鸣人,而动画中佐助接收记忆也是在理解之后。

对佐助而言,最好的办法是让鸣人理解他想要的关系(结果变成了他理解了鸣人想要的关系),所以才一次次对【朋友】这个说法非常抗拒,在佐助的眼中,鸣人已经是他家人了,那他还在想要什么呢?

不可说,不能说。

两个人第一次出搏命任务是再不斩之事,白是男性还是女性呢?

不自知的性向上的迷恋,就是让人难以舍弃。

谁先完全理解对方,谁先认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鸣人一直就没有接收过佐助的记忆。

你不能完全理解我,那就和我战死沙场吧,我们在死后世界在一起。这个逻辑带土用过,他想和琳在一起,放卡卡西就在生间。

可惜的是,兄弟设定中,阿修罗一族总是要略强于因陀罗,如果大家还记得前两任的对话的话。

【哥哥,住手,我不想伤害你】

【斑,我不想杀了你】

你是说你想杀就能杀得了我吗?是的。

对鸣人来说,也是如此。佐助夺走了鸣人的查克拉之后才能使出千鸟,在双双昏迷后也是鸣人的痛感神经先觉察而带他出死界,清醒的时间也是鸣人略早。

那索性他自己就战死吧,也算是另一个【革命】了吧,鸣人不放手,想办法都要把佐助从死界带回来。

于是传递了超长画卷的映像给佐助……说了半天,我和你的画卷里其他人没啥不同,都是家人,也就是你说的所谓【朋友】。这点佐助早就知道了,你要的是补完那个所有人认同中的一个,而不是要对我有特别感情。

这一点在鸣人的【纲手婆婆,我答应你在当上火影前绝对不死的】里有极为明显的体现,这场和纲手有啥关系?没有,因为她是【家人】。

佐助醒来后想死,却也不行。鸣人说【你必须协助我】佐助说【就算你接受别人也不接受】,后面不要那半只手也是基于封印能力(大蛇丸的双手同理)着想。鸣人的理解基本上还是【这是佐助自己的事我尊重】的浅层认同,并未有想到更深处。从这点看,笨蛋的热情似乎确实也完全不用考虑真正的生活和现实,只需要做个理想主义者就足够了,当然他也完全看不到现实主义者躲在黑暗背后的权衡付出。

所以直到最后,都是佐助理解了鸣人,而不是鸣人理解了佐助。

不要半只手,为的是告诉村里人我把我的力量封印了,你们要信任我;同意小樱,为的是告诉村里人我要回归正常的【夫妻】生活,你们要信任我。

香磷有句话:女人之间还是有友谊的。这句话有多怪呢?再联系小樱在绯色花月篇里的欲言又止,静音也不说话的怪异表情,大约便能猜到是为何。

鸣人的头脑无法理解个中复杂,倒不如简单理解为【佐助这个混蛋居然做出这种事】就可以了。

雏田从小就爱鸣人,爱得颇有些机械降神,关键还是一门心思单恋,鸣人回馈的感情线几乎等于无,这就是剧场版【最后的任务】里“最后的任务”,赶紧找补把这条线回来,虽然找补得非常别扭。

不要忘了波风水门秽土转生之后问鸣人,小樱是你的女朋友吗?鸣人的回答是,算是吧。至少在此时间点之前,鸣人都是把小樱当做潜意识女朋友的。顺便补一句,鸣人心里怕是觉得小樱只能和佐助在一起,佐助也只能和小樱在一起吧……

说完剧中故事,我们聊聊剧外。

岸本齐史特别尊重的两位老师是富坚义博和鸟山明。

在【全职猎人】里小杰对奇犽什么感情,奇犽对小杰又是什么感情?前者是【你是我的家人】,后者是【你是我第一个且最好的朋友,而且我不止想做你的朋友】。

在【七龙珠】里孙悟空和布玛什么关系,又和琪琪是什么关系?最新的龙珠动画居然还出现【他真厉害可以嘴对嘴】贝吉塔问【蛤,你不是结婚了吗?】孙悟空来一句【这和结婚有什么关系】。

火影里有井野和佐井两个副本

全职猎人里最后出来一个亚路嘉救场

龙珠里的贝吉塔颇似一个接盘侠

这代大家,这代日本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写出这样的故事。

想想到也颇具黑色幽默,腐男腐女们的我们各种花痴凑CP,简单归结为不是刀就是糖。殊不知我们苦苦花痴的CP里,有着如此复杂的情感关系。

佐助流泪,或许真的不是因为理解,而是因为死心,我不管了,由得你们去想吧。

Part B:鸣人篇

我们从【我一看到你的样子,我的心就好痛】这句话开始。

鸣人这句话里包含了很多重意思:你对我而言非常特别,我觉得你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心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定是朋友的一种表现方式。

看过笛子的漫画《小绿和小蓝》里“测谎仪”那一集的观众都知道,这要真的只是友情就有鬼了,但不同的是,小蓝自己觉醒过来了,用了一套话术让自己承受下爱情之苦还杀了小绿,鸣人就算到博人篇剧场版都没有觉醒。虽然没有觉醒,但旁观者都不是瞎子。

在《欧洲同性恋史》这本书里的第6页是这么说的“同性恋者(homosexual)是最近发明的名次,对18和19世纪男人间和女人间的那种激烈的友情并不恰当。然而,这些个人不自认为是同性恋者的事实是否足以将他们排除在研究之外呢?”(商务印书馆,2009年,北京)

鸣人有两种非常清晰的不同日常表现,一种是沿袭小时候的恶作剧风格,为一个逗比或天然呆的方式和别人沟通;一种是开启佐助星星眼模式:【这个人长得像佐助】【不,佐助比他好多了】【佐助我自己去追回来】【佐助我要带你回去】。

如果看过《刺客列传》的观众,一定会明白这个套路被抄得是多么熟练。作为鸣人的师父,经历过风花雪月还是同人本作者的自来也,对鸣人的情感问题看的可谓是透彻如玉,因为鸣人的感情没有觉醒,所以自来也也只能说“你不要再关注佐助了”之类的话。当然同样的事情也出现在佐助的师父大蛇丸身上,佐助毕竟早熟,大蛇丸也不会劝他“你不要再关注鸣人”了这样的事,一般都是“佐助看起来非常生气”“佐助今天心情似乎很好”(佐助大部分时候都是面瘫)之类的话,一方面是师父不同,所以教育方式不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佐助和鸣人对待自己的情感态度本身认知就有差池。

所有人的佐鸣党都认为自来也豪杰物语才应该是正统结局,可惜的是自来也豪杰物语是梦中梦。既在无限月读之中,又在纲手的梦中,还在一本书里,不仅如此,里面的人物性格都大走形。

似乎根本就不可能是现世。但对佛洛依德来说,经过重重转喻和重置之后的梦才能体现人物的真实想法,虽然我们并不知道这个真实想法究竟是“动画制作组”的,是“岸本齐史”的,还是“当事人”的。又或者是资本运作下为了卖腐,刻意“迎合”读者的。

而且话说这本书的作者自来也,在无限月读的时候生死状态成谜。这倒是让人想起了一部非常经典的小说《唐吉坷德》:第二部出来的时候,塞万提斯模糊读者和文本的边界,用这种方式来皮里春秋地表现自己的想法。

多重隐喻的反复照应,是不是又像极了《红楼梦》和《海猫鸣泣之时》呢?

这些隐喻故事都是以鸣人的第一视角描述的,本来这个动画的名字也是《Naruto》。我们就不难怀疑,岸本齐史想表达的,怕是这个在情感状态下总是不能觉醒的孩子的苦痛。而这个苦痛,可以被其他苦痛所遮盖,就像梦中梦一样——幼时双亲尽失被霸凌的苦痛,拥有过分强大力量有可能灭全村而被孤立的苦痛,无法像佐助那样拥有“很好的成绩”来证明自己,过分吊车尾而被歧视的苦痛。任何一个单独的苦痛拿出来,都可以成为一部小说,但这些苦痛的本相,是用来掩盖真实苦痛的,不能也无法明确觉醒自己感情的苦痛。

学过历史学的人都知道,齐泽克有一句话是“任何历史都是当代史”,同理任何人都不能超越他的时代,鸣人和佐助相爱相杀,他完全可以找出一千种理由来说,这不是爱。除了我们上文说到的“苦痛联系说”以外,最经典也最能合理化的说法是“转世兄弟说”:我们为什么要相互残杀,因为我们上辈子是兄弟,且他们就是遵照兄弟相争的设定进行的。这个说法在神话系统里当然无懈可击,但看过《新水浒传》电视剧(张涵予主演)的观众不难得知,所谓的“九天玄女”,所谓的“天罡地煞”都是当事人用来合理化非常事的借口。

当然,鸣人和其他人的区别就在于,这个其他人用来合理化非常事的理由是用来说服除了他自己以外的别人(听起来怎么很像是互联网社群),而鸣人是用来说服自己的。

一旦对自己的情感有所怀疑,就换个理由来合理化,这看起来更像是鸣人真正的日常。

佐助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你又用影分身这一招,这不过是你用来排遣孤独的方式而已”。这个孤独,不仅仅是承担外在压力的孤独,还是对自我否定的孤独。否定自己,排斥自己,逃避自己,就是最大的孤独。

当然,自我本心否定的孤独未必是坏事,这个我,本来就有三个,自我、本我、超我,你说哪个是鸣人的本心呢?完全抹杀,而不是压抑自我之后,就会带来某种错愕,这个错愕就是700话的20年后的错愕。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20年后的错愕,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无限月读下的美丽幻境,但并不是“某个人”单个世界的美丽幻境,而是“所有人”希望抵达的美丽幻境。

只是在这个美丽幻境中,还是留下了一些瑕疵。比如博人和佐良娜的名字有一部分都是其父名字的仿写,这种取名方式,我在漩涡/日向家,和宇智波/春野家的历代家谱里都没有看到。

所有的终焉,都是情感的终焉。

所有的终焉之后,都是美化的幻境。

第三篇:类潘神迷宫的月读幻境
在《情感的终焉》一文中,我详细谈论了鸣人和佐助的感情发展,在本文里,就详细说一下雏田和小樱的走线。

在此之前:

(一) 复杂的情感关系与现实折影

2016年2月27日,@酿克酿可 写了一条微博,内容为:

一个想法,不一定对。

突然意识到下一代的大三角如果是宇智波佐良娜、漩涡博人和山中井阵的话…………感觉就能出现在北美吐槽君的投稿里了(?!)……光是他们家长那一代的箭头都能画好几个莫比斯环了吧。

这条微博虽然是调侃,但也能非常明显地说明,在《火影忍者》这部动画作品里,人物情感关系的复杂程度远远不是一个“单箭头/双箭头”就能解决的。这种纠葛复杂的人物情感,稍微处理不好就会变成后宫向,或者换言之,后宫向的作品实际上是最容易处理的路线。比如《甄嬛传》、《芈月传》和《明妃传》里,三个男性都爱女性。你说这种影视作品,到底是体现了女性觉醒还是披着男权外衣呢?

尤其是《明妃传》,带来更多的争议,@暴走看啥片儿 认为这部作品是男权和皇权套上女权外衣的小把戏(链接: ),@女权之声 则认为这部作品是明代少女为了实现女医的梦想,冲破了父权和夫权的双重阻碍,打破了世俗偏见(链接: )。

完全相反的两种意见,宛若对方都活在平行时空里,似乎我们看的并不是同一部作品一般。对于《火影忍者》来说,也存在这样的问题。且不论掐CP的情况,就单从作品本身的情感走线来看,就同时出现两种明显而对立的情感结局,一种是佐助鸣人的情感羁绊线,一种回归家庭的日常生活线。在@疾风君 的宣传微博中,这两种情感纪念似乎都可以完全互不干扰地同时存在。而@疾风君 为代表的情感复杂关系(当谈及一种情感时,完全无视另一种的可能),也是整部作品给人带来的撕裂性。

这种撕裂非常明显地导致家庭日常生活线具有很强烈的形婚感,也非常明显地会给佐鸣情感带来“卖腐”的违和。不管你是支持“人毕竟还是要回归(异性恋)家庭的”,还是支持“佐鸣只是分别和别的人形婚以达到长期在一起”的目的,都会认为岸本的情感线写崩了。

可是,这是真的吗?

其实并非如是。

除却商业与人气考量的原因,岸本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是控制了自己作品剧情和各种的走向,《火影忍者》的初代编辑矢作康介就说过“岸本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就算是他认为你是错的,也会一直听到最后,然后会想你为什麼会这麼想呢,但是我是个很强硬的人,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我强逼著他去按我的意思画。在非常关键的剧情的时候。岸本会非常非常坚持,那个时候就会按照岸本的想法做了,不过中野君非常善良,所以现在的岸本老师应该很幸福(笑)”(链接: )除非是因为“人气原因”严重影响到作品销量(比如被废掉的小樱的家庭背景),或有一个比他更强硬的漫画编辑(后来编辑换人了),岸本齐史是不会更改从一开始就建立好的剧情架构,而且就算废掉的部分,也会用“曲笔”的方式想办法找补回来。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宇智波带土的人物和剧情关联。岸本曾说,在卡卡西出现的时候,带土的剧情就已经决定好了。

这是其一。

其二则是,岸本齐史一定会尽可能大限度地将他所接触到的现实生活,以不违背故事设定的方式投射进去。比如为什么一定要写博人篇,和岸本齐史作为人父有一场密切的关系。

这种说法是不是非常像曹雪芹和《红楼梦》的关系?《火影忍者》在日漫史上的贡献,确实也是居功至伟。

知乎用户@王振宁 关于火影问题《《火影忍者:博人传》 博人为什么要做佐助一样的男人?》的答案里是这么写的:

毫无疑问,《Naruto》是一部优秀的作品,无论时代怎么变化,它在日漫史上都将占据重要的地位。大多数读者都用整个青春追火影,然后用爱之深恨之切的心态来吐槽,比如我。顺便提一下,这位用户回答的关于火影的问题,质量非常高。(顺便吐槽知乎的搜索,强烈建议在用户主页面可以搜索他回答过的关联内容)

岸本齐史的《火影忍者》是自成体系的,这个作品可以折射出一个时代的关注变化(人设的重复、情感关系的复杂、婚配家庭的延续)和对上个时代的摹本复写(大名制度、火影制度、政治更迭、尾兽设定),“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往日之红楼,今日之火影。

而所谓复杂之处,当然也包括了他和弟弟岸本圣史的兄弟关系,这一点百度百科的论述极为详尽:回过来看岸本齐史。只有在这个人身上,才能非常清楚的明白有些漫画里面兄弟阋墙的起因是怎么来的,虽然理由不外乎“长期活在哥哥的阴影下”之类,但只有放到真人版,才能鲜明感受到那怨气完全不是没来由的。

在我之前的两篇文章里就说过,岸本齐史通过二次复写,把现实中的情感折射进文本,同时在文本再经过多次复写,处理到各种角色身上。鸣人对佐助和佐助对鸣人的两种不同感情,就是如此处理的结果。

(二)雏田和小樱的情感终局

说完文本外的故事,再来说说文本内的故事。

佐助对鸣人的感情,是不自知的性向上的迷恋。鸣人对佐助的感情,则是自知的妄图带血缘的亲人。整部剧表象上是鸣人在不断追回佐助的过程,但里层是情感上佐助不断更加深理解鸣人的过程。佐助的第一个亲子强关系是鼬,鸣人的第一个亲子强关系是耶鲁卡,他们第一次出生死任务是白和再不斩(正因为白和再不斩是同性,白又长得像女性,最后的死亡相守又是家人回归感,所以从这里岸本就开始故意模糊爱情友情和亲情了),从一开始就奠定了他们相处模式的大基础。

而同样的道理,我们来看一下故事里最后和他们婚配的两位女性角色。

先说小樱。

除开大家谈烂的各种互动和成长以外,比较关键的部分有三处:

469话 小樱向鸣人的告白。这次告白之后,小樱的角色性格被相当多的人讨厌。

631话 波风水门问题:这是鸣人的女朋友吗?鸣人的回答是:嗯...嗯?嗯。你看我们很登对吧。

635话 佐井问小樱是不是看到佐助回来,真的非常开心。小樱露出非常明显难以控制的假笑。佐井代作者立言“我想当清楚,你那抹微笑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其实这种感情有一个副本可以参考:《全职猎人》里的小杰真的非常希望立刻找到自己的父亲吗?还是说以一条母题贯穿作品,以此增加和奇犽在一起的相处时间呢?如果全篇都是“小杰寻父”的母题,那么请问奇犽的目的是什么?

小樱已经从一开始的“花痴”在战斗和任务中逐渐成长为一个有着独立判断能力的女性,她深知的情感终局之可能。在佐助最后要离开村子去修行的时候,小樱说的那句“还是不能同行吗?”,其实并非是再努力争取一把,而是一个知道结局的死心。以至于当佐助做出接受小樱的反应时,小樱意出望外。这个喜出望外一定要和波风水门对鸣人的“女友”提问时,小樱的反应做对比。

而在漫画外传里,绯红色的花月部分,岸本就在不断以“合理化的解释”淡化小樱的这种情绪逻辑:佐助为什么长期不归,她不是不知道,她不能提;佐良娜在质疑自己的亲生父亲的时候,静音不是不知道,静音也不能提——为啥不能提?而且还用了“有可能是香磷的孩子”这种设定诡计来故意诱导读者。

这个时候迫切需要外在因素的“战斗”来转移并解决矛盾,实际上《博人篇》也是对这种方式的另一种复写,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复写呢?

还是我之前说过的,但这些苦痛的本相,是用来掩盖真实苦痛的,不能也无法明确觉醒自己感情的苦痛。需要用别的真相来掩盖这个真相。

再说说雏田。

雏田从一开始就看起来更像是机械降神的产物,在后面通过情感线的丰满,逐渐找回其情感设定,其中大部分的工作是《最后的任务》这个剧场版完成的。这倒是满足了情感关系的两种常见方式,如果一个人非常优秀,你会被他的你只要努力也能做到的特质所吸引,如果一个人足够特别,你就会被他的你身上根本没有,你需要补完的特质所吸引。

不过,由于前期鸣人对雏田的回馈其实更像是“只要朋友受伤我都会伸以援手”的方式,在这点上,鸣人对雏田和对我爱罗的区别并不大。正是因为这点,佩恩才会被鸣人说动(长门表示完全没有遇到过这种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的人),也正是因为这点,佐助才反复问“你说你是我的朋友,我都明白,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了后期,村里的大人们(高度怀疑是卡卡西)告诉鸣人,你需要组建家庭;鸣人自己也认为“家人”很重要,在回忆(或者是剧场版的时间线)中完成了对雏田情感的补完。

当然,作为一种真实的复写,另一种真实就不得不呈现出某种瑕疵。这种瑕疵,或许是“情感上的疏离”,又或许是“剧情上的不合理”,又或者是“人设上的崩坏”——剧场版火影忍者剧场版:忍者之路里的漩涡面麻就做过。

在佐助与小樱的家庭关系中,佐助常年缺席,佐良娜质疑亲生父亲,佐助第一时间对佐良娜的反应,作为一种复写瑕疵,在鸣人与雏田的家庭关系中也存在。

其一就是剧场版《鸣人成为火影的日子》,鸣人因为家庭原因,缺席了火影的仪式。这个家庭原因大家可以去看动画和漫画(几乎没有区别),但不得不提其中两点,一是鸣人在没有成为火影之前,并不忙碌,博人似乎也享受到了获得亲情的足够时间,而在鸣人成为火影之后,忙碌到甚至缺席女儿的生日(又是一次缺席)。历代火影真的有这么忙碌吗?(尤其是在科学技术如此发达的次世代)这几次关键性缺席说明了什么呢?二是给鸣人带来休克型点穴的是葵的白眼,女儿是母亲的某种复写,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其二就是另一个剧场版《博人篇》里,鸣人作为火影长期缺席家庭的现实。这个话题讨论得太多,也就不讨论了。

这倒是让人想起王国维的红楼梦之美学之上价值这篇文章。

第三种之悲剧,由于剧中之人物之位置及关系而不得不然者;非必有蛇蝎之性质与意外之变故也,但由普通之人物、普通之境遇,逼之不得不如是;彼等明知其害,交施之而交受之,各加以力而各不任其咎。

这业已成家的众人,更像是类潘神迷宫的月读幻境,剧中之人物之位置及关系而不得不然,里面过的最好的,就像我一开始所说,是佐井与井野,只不过这人设,都是替身。

很多人都说,宁愿时光停留在少年时分,若是直接进入家庭生活,更像是戳破梦想回归现实,明明以为是铁马冰河之声,其实是锅碗瓢盆之音。但故事里描述的现实家庭生活,怕是要远比各加以力而各不任其咎好上太多。而这逼之不得不如是的情况,才是我们现实的真正写照。
读火影,如果我们不再以鸣人的单一视角去看,而默认多元的角色方向,就会发现,整部作品,是所有人苦心孤诣为鸣人营造的童话故事。鸣人的成长是表故事,而里故事是鸣人不需要成长,只需要其他人来理解你就足够了。成长有三个阶段,可惜的是,其他人都悟到了第三层,只有鸣人连第一层也没有悟到。

火影忍者的精神,是用来接棒小时代的。而小时代的精神,则是用来接棒让子弹飞的。
让子弹飞,是一部带有极度强烈毛式情节的作品,他代表的,是二十世纪的革命史。也是一种中国在20世纪中叶的各色经历的情怀。
在革命之后,便成为了迷茫的一代,这种迷茫,或是对金钱的执着,以其光华乱象显现为小时代。少男少女们总要成长,少男少女的经历总是相似的,但唯独中国20世纪末叶的少年的经历,其【伤痛】显得更加明显。
带有如此伤痛成长,幻化的故事,便成为了火影忍者。用苦痛覆盖苦痛,用真相掩饰真相,最后的画面,却都是美好大结局。
戏里戏外,就其考虑,都有时代印记。翻翻姜文,看看郭敬明,再找找岸本齐史的人生。
这几个故事,都是时代的坐标,一半是海水,用来让你感受共鸣,一半是火焰,用来让你感受疏离。不过让子弹飞是感受未来的梳理,小时代是感受麻醉的疏离,火影是感受苦痛的梳理。
美学里有个审美范畴,叫做“荒诞”,隐藏在这些表故事之下的荒诞,用“无源”的恶,撕裂着我们的每个时代。

以上全是深夜梦里说的胡话,不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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